村民小组是农村最基层的行政编组,村民小组长是农村基层最小的“村官”。这支队伍作用发挥如何?直接关系到农村建成小康社会目标的实现。按照市委市政府关于在全市深入开展“转作风、访民情、办实事,切实维护和保障群众利益”主题活动的要求,本人进村入组访户,召集了几位村民小组长座谈,也与村镇干部和基层政权管理部门的同志进行了交流。受到了一些触动,引发了几点思考。

一、村民小组长岗位重要,不可忽缺

村民小组长是党和政府联系农民群众的最前沿的基点、最贴近的紐带。长期以来乃至长期以往,这个岗位在中国农村的社会管理中,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和作用。时下有的人说,现在的村民小组长没权没钱没事,已经名存实亡没用了。因为类似这样一些思想偏颇的存在,必然会影响政权组织对村民小组长队伍建设的重视。事实上,只要谁真正走进村子熟悉村务,真正贴近农民了解农情。谁都会感受到,随着农村经济体制的改革和经营方式的转变,村民小组长的责任不是轻了而是更重了,所要求发挥的作用不是小了而是更大了。简约通俗地说,至少有六个方面“少不了”:一是党和政府对农村的各项大政策和村委会自治管理的一些“小决定”少不了村民小组长在农村最前沿宣传解释和督促落实;二是农民的心声呼吁和利益诉求少不了村民小组长及时收集和向上反映;三是村里农户家庭内部发生小矛盾和邻里之间产生小纠纷少不了村民小组长首先在现场劝解调和;四是村里发生突发事件和出现影响稳定的隐患少不了村民小组长及时报告和抢早处置;五是村里公共设施和村民公益事业少不了村民小组长组织维护和实施建设;六是村里集体经济、集体资产和日常村务少不了村民小组长牵头监管。如果少了村民小组长,党和政府在农村的第一前沿,就失去了第一落脚点、第一联络站和第一“协管员”,这是不容置疑的。

二、村民小组长队伍现状堪忧,不可忽视

怎样看待村民小组长队伍现状,同样是要看主流。我市现有24639个村民小组,据市农村基层政权管理部门的同志反映,这些村民小组的组长人选总体素质是好的,履行职责和工作运行情况整体上是健康的,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和建成农村小康社会的事业中,发挥了应有的作用。但是,现实存在的诸多问题和困难,令人担忧,务必重视。

一是少数人选来路不正。村民小组长的产生不象村委会选举那般相对规范,民选制度还不完善,如:既可多人提名,也可一人提名,既可表决通过,也可鼓掌同意,有的通过选举,有的随意定人等,五花八门的选举方式,就可能产生五颜六色的人选。时下就存在“争着当、不愿当”两种相反性情况。所谓“争着当”,主要发生了城乡、镇村结合部的村民小组,这些小组与新型城镇化紧密联系,一般都集体经济厚实,土地征用密集,村民依靠性事务频繁,这使得有些人感到当这样村组的小组长“有权有脸又有利”。因此,有些这样的村民小组,就引发了“选举大战”,甚至少数地方出现了“先比言、后比钱、再比拳”的现象。据人透露,个别地方有人为当上小组长,家家去登门,户户送红包,花钱贿选一二十万。所谓“不愿当”,主要发生在那些居住零散,人口不多,经济薄弱,环境落后的村民小组,这样的村组几乎人人躲着当小组长,出现了“穷得叮当响,轮流当组长”的现象,甚至通过“抓阄”定人,这种令人难堪的选举方式,自然是很难产生合适人选的。

二是不少人选能力不足。一方面是市场经济快速发展,城市化迅猛推进,农村外出务工、离土创业的人员增多,青壮年安心务农的人员减少,选择优秀村民当组长的空间缩小。另方面是现时的村民小组长政治和经济两个收益双重偏低,有人认为没有什么当头,使得有能力的不愿当组长,愿意当的又缺乏能力。很多“矮子里面拔将军”所当选的小组长,自身能力“底气不足”,不是缺乏对农村现行政策的理解能力,就是缺乏对社会动态的反应能力;不是缺少对农村纠纷矛盾的调解能力,就是缺少对农业科技知识的普及能力。工作只局限于上面有请开开会,上面来人带带路,上下有事传传话,该是村民小组长解决的问题解决不了,属于村民小组长办的事办不好,因而得不到群众的信任和尊重,有的甚至成了群众的“尾巴”。

三是政治经济待遇不高。现时的小组长虽然是分田到户前生产队长的转称,但政治收益和经济收益都不如原先的生产队长。先是政治上不如生产队长那时“风光”,原先的生产队长是一个哨子管全村,出工哨响一条龙,收工哨响一窝蜂,谁去哪?谁干啥?全由队长作安排;“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生产队长就是当家人,分配返销粮,下拨救济款,要由生产队长报名单;外出学手艺,外来做“工夫”,要由生产队长盖私章。一些由生产队长过来的村民小组长说,那时的感觉真好,不象现在,土地到户后,各家管自家,村民小组长的原先职权和被依靠感已基本丧失,而是成了说官不是官,只有义务没有权利,说民不是民,村组有事还要先找你,有时还会处于上下两头受气的境况。再就是经济上不如生产队长那时“实惠”。那时生产队长一般都是本生产队日工分值最高的,年终下来要比普通村民高出一块。另有就是逢雨天或者晚上需要开会办事,要记误工补贴,日积月累要比普通村民多出一块。虽然不是现金补助,但在穷过渡的时代,心绪上对经济收益是很满足的。而现时村民小组长的经济待遇,不论是绝对数值还是心绪享受,都显得太低。据调查,现时村民的经济补贴由根据所在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状况而定,少数好的村民小组年补贴1000元左右,多数一般村民小组500元左右,不少穷困的小组200元左右,调研得知有的村委会下属10多个村民小组长,已是二、三年分文未得了。不言而喻,这样的补贴现状,是很难调动积极性的。

四是党政组织重视不够。村民小组长队伍建设的诸多困扰,固然有农村政治经济体制的转换和时代人文观念变化的催生原因,但与各级党政组织滞后于对这支队伍的重视也很有关系。比如:村民小组长的选举在法文上缺少确定性的阐述,程序上缺乏应有的规范,形式上缺乏应有的统一,似乎让各村民小组“因地制宜”,“自选”成为“自流”,这就很难避免选人不准的问题。再如:市场经济快速发展,就业薪酬快速提高,即使农村普通农民外出务工日薪也可达百元以上,而村民小组长的年补贴普遍不足500元,相当于只抵5个工值,甚至不抵年终组织上走访困难群众的一份慰问金。还如,村民小组长的具体权责不够明确,考核机制不够健全,工作成绩无所考量等。这些问题存在虽已有时日,而目前尚无明确有效的应对措施,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党政组织的重视滞后。

三、加强村民小组长队伍建设的责任重大,不可“忽悠”

“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村民小组长队伍当前的趋弱现状,应该引起各级党政组织的高度重视,加强对这支队伍的亲近、研究和关心,从而抓住重点,出台有效措施,实实在在地解决一点问题。

第一、政治上要提 “神”。一是延伸选举指导,解决好“上面看不重”的问题。村民小组长的选举面广量大,“自治”和“民选”的特征很突出,基层政权管理部门不能有“顾不上,管不了”的思想,特别是乡镇党委和村党支部,应依据村民委员会組织法,适时适地研究指导意见,认真指导村委会切实维护选举的合法性和规范性,严格防止贿选、族选、霸选、弃选等现象的发生,以选举程序的严肃性提高人选产生的庄重性。二是要增进工作联系,解决好“上面看不到”的问题。相关组织机构,特别是乡(镇)村干部要重视多接触村民小组长,适时听他的说说情况、倒倒“苦水”,给他们加加油鼓鼓劲,让他们感受到组织上的情感关怀。应定期不定期地召开村委会和适当请参加乡镇举行的会议,讲评他们的工作,征求他们的意见,让他们体会到组织上的信任和尊重。三是支持履行职权,解决好“群众看不起”的问题。该是村民小组长履行的职权,要维护不能削弱,凡属村民小组长公正行使的职权,要维持不能干扰。类似宅基地的审批、救灾救济资金的分配,困难救助对象的确定等事项,要充分尊重村民小组长行权自主性;类似群众需要逐级报批的事项,要充分尊重村民小组长签署意见,以使提高他们在群众中的威望。

第二、待遇上要提“薪”。首先是补贴标准适当提高,即使把年补贴增加到人均1000元,也就相当于农民外出务工10个工值。再按一个村委会一般不足20个村民小组测算,一个村一年的补贴总额是不足2万元,汇算一个乡(镇)是不足20万元,一个县不足200万元。这个数额可以根据不同情况分级承担,即使统一列入县乡财政支付,也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其次是特殊误工适当计酬,遇有协助乡村完成中心工作较频,或者遇有救灾应急任务较重,牵涉误工较多,有条件的村委会要适当计酬,减少他们的“义务工”。再就是退职后路适当兼顾。对于连续任职10年以上正常离职或者年老退职的村民小组长,似应一次性给予适当数额的经费,或在政策允许范围内,在养老、低保等方面给予一定的优待,使他们感受到干的很光荣,走的很光彩。

第三、工作上要提“劲”。一是职责要透明。现时村民小组长职责要求,没有统一确定,而是由乡镇自行拟定。有的乡镇提出近10项,也有的乡镇只字未提,前者脱离实际,后者无所依照。改变这两种情况的做法,就是要在深刻分析时代现实和深入了解村组现状的前提下,简约提出几条村民小组长岗位特征应该做到、现实职权可以做到、能力素质保障做到的职责要求来,越简明易记,越利于参照落实。二是考核要严明。依据职责要求,围绕独立处理本组自治村务,协助乡村组织完成中心工作,保持信息联络畅通,群众反映好差等方面,定期进行考量,必要时可以将考核情况和计酬挂钩,体现干与不干、干好与干差不一样。三是奖惩要分明。对长期表现出色,积极完成工作,在群众中享誉很高的,要给予表扬表彰,特别突出的应树立为典型,是年轻的可列为党员或村委干部后备对象。对维护社会稳定、防洪抗旱救灾、协助完成各种急难险重工作中的优秀者,要及时表彰,广于宣扬,给予精神物质上的双重鼓励,促使他们更加积极地成为农村一线的中流砥柱,发挥出应有的作用。